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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线决定论? 尽信曲线则不如无曲线!

  前言:这是业内著名的多媒体音频权威--Debug老师写的一篇关于曲线测试的文章,笔者当时与Debug老师也就媒体采用曲线测试这么个事情进行过讨论,有着太多的感触,也曾想过撰写一篇类似的文章,但迟迟未动笔,而Debug老师则已正式发布此文,写得深入详细,也相当的通俗易懂,笔者就不再重复劳动、班门弄斧了,特此借花献佛,让更多的读者能通过阅读这样精彩的内容,也希望读者们在阅读完此文后,能正确的理解“曲线测试”这一“专业”技术,从而形成自己的判断能力。

  近一段时间,似乎是不约而同的,多家IT门户网站都推出了2.0音箱的大型横评。这本来是一件好事,说明媒体对高品质多媒体音频的关注有所增长了。不过这些横评也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少争论,原因是——几乎是前所未有的,这些媒体对产品的评价差别如此之大,乃至于有些根本就是背道而驰。

  产生这个现象,原因可能有很多,我们在此也不愿多做讨论。今天笔者想着重讨论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些媒体的横评,有一个突出的共性,就是全都采用了频响曲线作为基础测试手段,这也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现象。不过我们也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在几乎所有的媒体结论中,最后的产品评价名次,大多和频响曲线的评价名次是大致一致的。

  当然,在这些横评中,也加入了主观试听和设计综合评价的环节并进行加权计算总分。不过在不少媒体的加权设计中,频响曲线的分值权重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其它的权值分虽然可以影响得分,却不一定能影响名次。甚至一些主观试听的评论,其实就是对测试曲线的解读而已,这显然大大加重了频响曲线的权重。

  由此,笔者不禁要问——频响曲线,有那么重要吗?

  回答是——加入频响曲线作为客观测试环节,当然是一件好事,但频响曲线的意义,远没有那么重要,更不值得有决定性的权重设计!

  原因是来自各方面的。

第一,所谓“频响曲线”是不完备的测试数据

  我们通常所说的“频响曲线”,正规的名称应该叫做“声压频响曲线”,这是因为一台有源音箱的“频响曲线”其实有很多种,“声压频响曲线”仅仅是其中之一而已。

  声压频响曲线,确实是有源音箱客观测试数据中最重要的一个,但也仅此而已,它并不是一个可以用来评价有源音箱素质的充分条件。对于一台有源音箱而言,综合性的完整测试,总共包括不少于20个以上的曲线测试,其中必备的也至少不少于7、8条。这些条中任何一个不良,都会导致音箱最后的回放表现不佳,就算其声压频响曲线再好看,也无济于事。

  举一个例子,对于非电子分频的2.0音箱来说,与声压频响曲线几乎同等重要的是阻抗频响曲线。

  一台2.0音箱,完全可能做出声压频响曲线完美无缺而阻抗频响曲线一塌糊涂,而这样的产品,其音质的恶劣程度要远远超过阻抗频响一般,声压频响不佳的音箱。而且由于在实际回放音乐的时候,其阻抗变化关系比单一扫频信号测试时更为复杂,所以实际聆听的情况是和声压频响测试时完全不同的。

  实际上,在今天市场上的产品中,就有一些代表性的产品,声压频响曲线测试堪称顶尖,但实际聆听的音质只能算是同类产品中的中下水平甚至是最差的水平。

  由这一点,我们可以认识到,声压频响测试,确实是客观测试手段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但还远没有达到可以有决定性的指导作用。

第二、“HiFi”,仅仅是“高保真”

  这点,似乎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HiFi”,其实仅仅是“高保真”,而不是“高音质”,否则也就无法理解某些“HiEnd”产品的参数,还不仅某些低档“HiFi”产品了。

  对于曲线测试,一直以来在发烧友甚至设计师中流传这么两句话——“曲线好看的音箱,不一定好听;但曲线不好的音箱,一定不好听”。前一句,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在笔者看来,后一句的正确性,却实在是值得商榷的。

  原因很简单,“不好看”?不好看到什么程度?如果对此不加以量化标准,那么这两句话就变成了自相矛盾的——曲线比较好看的可能是比较不好听的,曲线比较不好的肯定是比较不好听的,那到底谁是更不好听的呢?

  或者说的量化一点,假设有两台音箱,都符合国家HiFi标准的+-4dB,只不过一个的声压频响曲线几乎是绝对笔直的,而另一个却有一些较大的峰谷。那么你敢肯定前者听起来就会更好一些吗?我们的不少媒体评测人员恐怕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是著名的LS3/5A的声压频响测试曲线,如果放到我们的媒体横评中,按照不少媒体采用的加权算法来评分的话,恐怕LS3/5A要落得灰头土脸威风扫地了。

  当然,LS3/5A毕竟是30年前的设计,也不必神化,但是毕竟老虎雄风尚在,恐怕也没有我们的媒体算出来的那么不济。

  我们应该认识到一个问题,所谓“HiFi”,正如字面意思,它代表的仅仅是“高保真”,虽然还没有监听那么要求变态,但是它所第一考虑的也是还原度问题而非悦耳性问题。更HiFi并不绝对的代表更好听,否则当初就会用Hi-Qualityer而不是Hi-Fidelity了。

  人耳作为听觉感官,在数值量化方面的能力是不强的,不要说HiFi标准的+-4dB,就算是高达+-7dB,反应在耳朵的聆听中的差异也仅仅是音色层面而非音质层面的。而音色层面的问题,就难说得很了。

第三、电声设计本身,依然属于理论不完备的经验性技术

  我们一直不能忘记的是,电声设计,至今依然是理论不完备的技术,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经验技术。直到今天,在这个领域内,依然充满了大量的经验性公式以及相互矛盾甚至势不两立的设计流派。指望靠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客观标准来衡量所有的这些设计,至少在目前这个历史阶段,依然是不现实的。

  笔者此前曾经曾和某人激烈讨论过的音箱校声是否要符合人耳等响度曲线的问题,就是其中之一。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音箱校声趋向于等响度曲线的理念,产生于HiFi概念提出前的上世纪60年代,在这个时期,扬声器主要以老式的布折环、纸折环扬声器为主,晶体管功放设计也处于早期阶段。在这个时期里,音响设备的音域范围和动态范围都是有限的,采用趋向于等响度曲线的设计,有可能取得更好的主观听感。而在70年代以后,随着电声技术的进步,这种设计理念逐渐淡出主流领域。

  但是,淡出了不等于没有了,一部分设计师、包括一部分世界级的大师,依然坚持这种理念,其设计的产品按HiFi参数标准衡量不一定出色,但在声音上有自己独特的特色。你也不能说这样设计就是错的。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在整个行业顶峰群体依然普遍认可这不同的流派和观念的共存的情况下,我们这些小字辈仅靠一条曲线就来指点江山,其实多少有些不自量力。

第四,测试手段本身地影响

  最后,我们不要忘了,测试,终究是需要人来做的。有人的因素存在,就会存在影响。

  不要误解,这里不是暗指什么非客观的因素存在。而是说,人,本身其实是一个测试体系中最不能确定的因素,不同的人去测试同一个产品,即便主观上都完全客观公正,结果依然可能是不同的。

  这些频响曲线基本上都是使用LMS或DAAS软件拉出来的。但是,首先我们要考虑的就是环境的影响——是否使用消音室?校音的等级如何?这是最明显不过的影响因素,消音室的设计特点也会反映在测试中的!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从不同产品的测试曲线的共性中,判断出这是在哪个消音室测试的。消音室尚且如此,何况非消音或半消音的环境?

  其次,由于测试软件的工作原理问题,我们所见的曲线一般并非原始曲线,而是经过平滑处理后,便于分析的输出曲线。但是怎样选择平滑算法和平滑参数?这显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而同样的两条曲线,并不是没有可能在不同的平滑处理后,呈现截然相反的优劣结果的。

  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到对一个产品的评价。虽然对于相差悬殊的两个产品,这种影响不足以改变它们的差距,但对于非常接近的产品,就很难说了。

  总而言之,在多媒体音箱的测试中,普遍引入声压频响曲线的测试手段,这是多媒体音箱测试的一大进步。但是如果过分看重这个因素,那就是走入了另一个误区。仅靠一条曲线作为主要标准来评价一款产品,那也把多媒体音箱的设计看的太简单了——那到好了,以后厂商们的设计师只要泡在消音室里,在分频器上改改调调,让曲线尽量平直就好了。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电声设计,之所以直到今天,依然是一门带有很浓厚手艺人色彩的设计技术,就因为它至今还有大量经验性设计成分,有太多不能靠电声理论和客观测试数据来说明解释的东西。也正因如此,电声设计,才在我们的眼中成为如此具有神秘色彩和诱人魅力的东西。

  当然,对于多媒体音箱这种低层次的设计,尽量使用并符合客观测试手段的标准,一般可以保证你设计出的产品不会太差,但是——并不能保证它一定比别人好。以此来作为衡量评测产品的核心标准,这是一种危险的误导性的倾向,实际上,一些“聪明”的厂商,已经在开始这么做了,我们已经看到一些市场评价并不高的产品却提供着一条极讨媒体欢心的完美曲线,当这种设计理念成为主流的时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不管到什么时候,笔者始终认为,一个优秀的音箱设计师,应该是半个艺术家,一个手艺人,而不应该是对着一台测试仪器和几个公式加加减减的小技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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